寻笋记

烟安道人 · 发表于 2022-1-26 08:51:27

前些天，同学春天里（龙哥）约我去小将刘总（小刘）家掏笋，我平时里喜欢去竹园走走，一来可以偿偿自己的劳动果实，二来又可以锻炼一下身体，于是那天我们一行5人（包括小刘夫妻和吕哥）上午九点出发，驭车去小刘家。

到刘总家已经快10点钟了，他家就在巧英水库旁边，一条小溪从他家旁边经过，溪水清彻见底，由于是冬天，水流不大，却也湍急蜿蜒，甚是喜人。村庄是在群山的包围之中，山上最大的特征是连绵不绝的毛竹山，向阳的基本是衰黄色，小年的竹山，朝北阴面，竹山青葱茂盛，就是大年的竹山。一见那么多郁郁苍苍的竹林，我充满期待。

刚到小刘家时，他妈妈和几个大妈在装柴叶（出口日本的神木，也叫杨桐铃木），这也是小将人的一样特殊的收入来源，以前热时还价格不菲。小将人以前还有一样收入就是毛竹山的收入，可现在用于建筑的毛竹被钢管取代，用处少了，不值钱了。卖竹笋又是费时费工，所以这竹园经济也随之衰退。

由于吃中饭还早，我们就先上山挖笋去，打算一个小时后再回来吃中饭，小刘就又开车载着龙哥吕哥往山上走，到达半山腰时停了下来，带着锄头上山。小将的毛竹山大部分在陡峭的山上，不像我们老家，那里是高山台地，土是黄土地，泥士很深很厚。而这里大部分是沙性，加上土层浅薄，或者许多都是高山石头风化形成，碎石在土中含量高，加上挖冬笋本来就费力，所以一个多小时过去，我费尽力气也就挖了四枝，而龙哥就在边上田里挖了60来枝，老吕本来就是干部退休，干活少，加上比我们大十多岁的人，没怎么下力气，只挖了一个，却在忙乎拍照传群里，说挖了个大笋。小刘也挖了三枝。这时电话打来可以吃中饭了，于是匆匆收拾好工具，下山吃饭。

当我们未踏进小刘家，就闻到
了饭菜香，那满桌的菜已经烧好了，加上后来的石总和丁哥，我们刚好一桌人，开始喝起酒和饮料来。酒是用山草药泡的自家烧的白酒，〈山里人由于常年在山上，大都懂一些山草药，有个病痛，基本上都能对付一二，没办法时才会去医院），那一桌菜都是小刘妈和他媳妇的杰作，农家菜虽然没有大饭店里讲究，却味道很正，那火候和咸淡一点不比专业厨师差，还有那鱼是巧英水库里的包头鱼，据说有三十来斤重，虽说是尾巴部分，那胶质丰富，既有嚼劲又软糯香鲜得不得了，难得吃到那味，还有那红烧肉也是一个正宗，我印像中，最好吃的红烧肉绝对不是在饭店里吃到的，一定是在农家院里吃到的，一个农家自己养的猪肉好吃，另外红烧肉是家里一道硬菜，传承有序，而且不复杂，所以那天小刘家的红烧肉也好吃得不得了，加上挖笋用了太多力气，饿劲上来，免不了多吃几块，〈窃笑），加上吕哥那聊劲一上，天南地北，上下千年，下至陈年芝麻谷子的事，有好酒好肉地，吃得一个惬意！我在桌上就许下承诺，回去必写一下此情此景，一晃因为静不下心思，过去了好多时日，才记得此情此景。

吃罢中饭已经是下午二点，吕哥他们说去巧英水库冬泳，然后又到石总家去坐坐。

石总家在小将镇里，是老台门。经过石总装修，甚是温馨，古色古香，加上那石头旧件和茶桌椅等的衬托，给人心灵一种宁静和安逸之感，我们这个年龄，那童年儿时的记忆悄悄地爬上了心头，看来石总也是优雅之人，那壁上还挂着许多字画，其中一幅还是我朋友的佳作。品茶论道不知晚，日行西山暮燕归，我在一道时光的茶汤里翻滚，又在时光里返回。

我在想，我们新昌的先民们大多是北方望族之遗民，或于战战避世于此，或为隐居方外，修身养性，不惧艰辛不惧僻壤穷乡，到哪里就扎根哪里，宗族在不断地繁衍生息，就像是那满山遍野的毛竹，由一枝到一群，由一片到一山，材大材小，鲜美是它的本味，质朴是它的本质。

呵呵，就算是为了一个承诺，迟动手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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