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疆行（一）走进喀纳斯 俞柳青

                      新疆行（一）走进喀纳斯

                        俞柳青

2022年7月16日晚登上乌鲁木齐的旅游专列，经过一夜700多公里的行驶，第二天一早到达北屯市，吃过早饭，换乘北屯旅游公司的大巴前往“人间仙境---喀纳斯风景区”。起初映入眼帘的除了人工浇灌的块块长满玉米的庄稼地外，就是一眼望不到头、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新疆之大体现在广袤、不长草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

大巴驶入新疆最北面的山脉---阿尔泰山，一改单调的黄色沙漠景观，变得美丽起来了。连绵不断、高低起伏的山脉像调色板一样装扮着大地，这边山坡长满了苍翠的森林，那边山坡是成片成片的绿色草原，牛羊遍布山坡，有的悠闲地啃吃青草，有的躺在草地上休息，毫不理会旁边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任凭游客拍照摄像。一条条小河溅起白色的浪花，欢快地从河谷流向远方，旁边矗立着哈萨克人放牧居住的毡房，远处有哈萨克人村庄，村庄不大，几户十几户聚集在一起，住房类似俄罗斯建筑，整个房子都是用一根根木头建成的，配有尖尖的屋顶，防止被雪压垮，房前是围栏，可以圈养牛羊，有的种上马铃薯，收获后作为哈萨克人冬季的主要菜品。蓝天白云，森林草原，溪水潺潺，牛羊成群，座座毡房，小小村庄，阿尔泰山是名副其实的人间仙境。

经过5小时的车程，进入了喀纳斯风景区，我们匆匆吃过中饭，乘景区区域车游玩起来，导游嘱咐我们不要睡觉，要睁开眼睛看两边的美景，因为长途坐车，人有些疲倦，车一开摇摇晃晃，催眠曲似的，不禁闭上眼睛休息。喀纳斯风景区位于新疆阿尔泰山中段，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蒙古国接壤，景区很大，人口很少，是典型的地广人稀。喀纳斯风景区的精华是喀纳斯湖，有着瑞士一样美丽的山水风光，碧波万顷、群峰倒影、雪岭草原、原始森林。站在喀纳斯湖边，或乘船游览喀纳斯湖，望着青山绿水浑然一体的湖区，人一下子沉醉宁静了，真心希望地球停止运转，生命的时光不再流淌，把自己永远停格在美丽的喀纳斯湖，留住人间仙境的瞬间。喀纳斯河水量不小，从翡翠般碧绿的山谷中流来，哗哗地浪花飞溅，引诱人注视它，欣赏喀纳斯河的靓丽美貌。月亮湾是喀纳斯河的一个景点，蹲在月亮湾喀纳斯河边，双手伸进洁白透明的水里，感到刺骨般的冰冷，下意识地连忙拔出手来。哦，神圣的喀纳斯河，是可望不可即，能观赏不可亵玩也。

当我庆幸哈萨克人能够愉快地生活在美丽、富饶的阿尔泰山时，导游却向我们说起哈萨克人辛酸的一面。阿尔泰山属北温带寒冷区大陆性气候，积温低，仅能生长少数玉米、马铃薯等作物，不产水果，很少有蔬菜，哈萨克人靠放牧为生，是典型的逐草而居的游牧民族。阿尔泰山一年中可放牧时间仅5个月左右，其余半年多时间大雪封山，积雪厚达一人多高，根本无法出门，一家人只能蜷宿在背风用石块垒起的山沟里，靠吃冰冻的牛羊肉和马铃薯、胡萝卜度过漫长寂静、毫无生气、索然无味的冬季。

哈萨克人有个奇怪的风俗，只吃自己宰杀的羊，不吃雪压死、冻死、狼咬死的羊，一律埋葬。哈萨克人拥有羊群、牛群，看起来很富有，一只羊二三千元，一头牛一万元左右，但瞬间能化为乌有。2016年阿尔泰山遭遇特大雪灾，山区积雪厚达数米，羊很聪明，暴风雪来了能抱团取暖，度过短时期的灾难，但挡不住长时期、厚厚的积雪，基本冻死。第二年靠政府从外地调拨羊来，哈萨克人才度过难关。阿尔泰地区山岭起伏、森林密布，自古有野兽，随着生态环境的好转，野兽多起来，有狼也有熊，而它们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伤害。哈萨克人痛恨狼，不是痛恨狼闯入羊圈吃掉一只羊或二只羊，而是痛恨狼咬死整个羊圈里的羊。原来狼不吃羊的肉，而是要喝羊的血，因此进入羊圈，咬死羊一只只喝血。熊也是哈萨克人凶恶的敌人，熊能直起身子，两条腿走路。羊看见熊吓得腿发软，一动也不动，任凭熊摆布。熊肩上背一只羊，前肢抱一只羊，赶几只羊往岩洞走，慢慢地吃上一段时间。哈萨克人欣喜目前只出现独狼，还没有形成狼群，养牧羊犬对付狼。牧羊犬个子不如狼大，一只牧羊犬对付不了一头狼，但二到三只足够了。深夜，睁着绿眼睛的狼来了，一只牧羊犬发现了，“汪汪汪”叫起来，其他牧羊犬也叫起来，一起奔向狼，把狼挡在羊圈外，狼无法突进，只好落荒而逃。至于熊，哈萨克人也在想办法，尽量减少熊对牲畜的伤害。

歌曲《游牧时光》唱道：游牧人“要把寂寞和忧伤都赶到天上”。现在哈萨克人在国家的资助下，建起了安居房，通上了水电，即使是野外的毡房，也用上了太阳能光伏电。国家还给哈萨克人办学校、建医院，各方面条件逐步好转，和全国人民一样逐渐过上了小康生活，相信不久的将来，哈萨克人能真正把“把寂寞和忧伤都赶到天上”，幸福地生活。

                         22.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