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从平凡少年走向战斗英雄：记我的父亲杜月中（纪实文学）

一岸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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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中语录：

回顾一生经历，党给了我很多，

我却感到自己为党、为人民做得不够多。

现在，我虽然离休了，

仍要为党、为人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贡献余热。

上部：走向抗日，走向解放战场和朝鲜战场的战斗者

父亲在年少时立志抗日，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选择走上革命道路；在战场上英雄无畏，只身涉河炸碉堡，智勇双全的他如愿成为战斗英雄；在淮海战役中，带领“英雄排”，连炸敌军机场三碉堡，英勇善战，屡建战功，成为战争年代中人民解放军的英雄战士。

一、立志抗日

通常说的家，是我们出生成长或与亲属共同居住生活的地方。父亲于1928年12月15日出生在嵊县（今浙江省嵊州市）全化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

全化村以商、杜、竹三姓构成，距今已有七百多年的历史。据《商氏宗谱》记载，清朝嘉庆年间，商氏从堰底迁此落户，村前有桃园，正值桃花盛开，故名“前化”。1930年，前化村私塾改为“全化小学”，村名也随之改为全化村。

全化村处在嵊新冲积盆地的边缘，近四明山。千百年来，嵊新盆地养育着浙东的新昌和嵊州的子民，使其繁衍生息，生生不已。

嵊新盆地处于天台山、四明山、会稽山，三大名山环抱之中，属古越大地。内有新昌江、黄泽江和澄潭江三大水系。黄泽江北与四明山南的黄泽镇，是全国第二大剧种越剧的前身“的笃班”的发源地。在古剡溪的源头，有沃州、天姥二山，是古代文化名人向往的地方。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有诗云：“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沃州天姥为眉目。”新嵊一带青山绿水，景色秀美，是一个地杰人灵、名人辈出的好地方。

但是，20世纪20年代，中国处于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各军阀割据混战，整个国家陷在水深火热中。这里的老百姓，也生活在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深重灾难里。父亲一家，也和大多数家庭一样，深陷在苦难的深渊中。父亲全家8口人，只有两间狭小的房子，一间是破败的茅草屋，一间是低矮破旧的二层楼房。

太公杜天达懂点中医，是旧时农村的土郎中，平常村里人有点小病小痛，找他开几服中药，以此赚点微薄的小钱补贴家用。爷爷杜方灿是全家的依靠，一家人靠他种租田和茔田的收入，勉强维持温饱。爷爷为人正直，处事公道，在村里有着较高的威望。村里居民之间如遇纠纷，常常邀请爷爷去调解。

有一年，村里来了一个靠捕鱼为生的湖南人，住在爷爷家。湖南人经常到村后的黄泽江里捕鱼，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黄泽江里一年四季有鱼，湖南人的收入相对比较稳定。爷爷觉得这是改善家里经济状况的好办法，跟着湖南人学会了捕鱼。父亲懂事后，也跟着爷爷一道去抓鱼。

捕鱼的方式以放夜钓为主。一般是奶奶在上午把蚯蚓穿到鱼钩上，一次要穿四五百个钩，然后绕到专门的渔具上。奶奶搞好鱼饵，爷爷趁着天黑前，把渔具放入江水中。待过些天再去收钩，多时竟然一次能捕到十几斤。但时常被人偷去，故也换不了几个钱。换来的钱大多去买米，以维持艰难的生活。

父亲有兄弟二人。大伯杜贤章出生于1919年10月15日，未曾读过书，一是家里困难，二是村里没有学校，故早早就跟爷爷一起劳动。父亲运气好，在他两岁时，也就是1930年，村里办了一所小学，父亲才有机会读书。

1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在卢沟桥发动七七事变。七七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随着中国驻军的奋起还击，宛平城的枪声掀开了全民抗日的序幕。

父亲的老师孙祥云是一名地下党员，他时常教导学生：“等你们长大了，要立志抗日，不要做日本鬼子的汉奸，一定要把鬼子们赶出中国的领土。”

孙老师还组织学生唱《义勇军进行曲》，带领学生到东郭村观看抗日救亡宣传队表演的《松花江上》《放下你的鞭子》《流亡三部曲》等节目。孙老师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父亲，从小在他心里种下了报国为民的雄心壮志。

父亲在一次《自然》测试中，看到这样一道题目：“除了吃饭，什么是我们最需要的？”正确答案应该是“空气”，父亲的答案写的是“抗日”两字。因为日本鬼子入侵中华后，足迹踏遍华夏大地，来到嵊县后，让老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所以小小年纪的父亲，认为抗日很重要。

日本鬼子的来临，扰乱了人们的正常生活，学校也关了门。上完初小的父亲，再没有机会读高小，只好回到家，跟着爷爷做点农活，或者捕点鱼。

尽管孙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但是他在孩子们心头播撒的抗日种子，已在他们心头萌芽。父亲和他的小伙伴们，没有忘记抗日，没有忘记要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的大地。为此，父亲一有空儿，就与村里的同龄人，一起练习各种杀敌技能。他们自制弹弓，练习弹树叶，把树叶假想成日本鬼子；又用竹片制成一种有一定杀伤力的射击器具，幻想用这些工具，对付蜂拥而来的敌人。父亲趁着平时常随爷爷去黄泽江抓鱼，又练就一身好水性。

1941年4月，日本飞机轮番轰炸嵊县县城，整个县城被炸成一片废墟。当时，在新嵊一带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嵊县炸得剩片壳，新昌炸得剩只角。”形象地道出了新、嵊二县，被日本飞机轰炸后的悲惨景象。

日本鬼子自宁波入侵嵊县，一路不停地烧、杀、抢、夺，罪孽深重。全化村也深受其害，村里的猪、鸭、鸡全被杀光。爷爷家养的六只鸡，无一幸存。可恶的日本鬼子，不但抢了村民的粮食，而且还在饭锅中撒大便。更甚的是村里的好多妇女，惨遭强奸，有一些人被抓去后，下落不明……他们在中国的大地上，犯下了滔天大罪。

1942年7月，日本鬼子侵占嵊县城。一些厚颜无耻的国人，投敌当了汉奸，在嵊县县城建立了敌伪政权维持会。

有一次，父亲去城里卖黄鳝、田螺。走近城门口时，他看到那里站着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手上分别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个戴着破凉帽，想进城讨饭的大娘，不知道要先向鬼子鞠躬，惹恼了鬼子。鬼子一下子用刺刀戳穿她的凉帽，又狠狠地打了她两个耳光。

父亲还看到东门城墙上，我抗日组织挂着两幅宣传画：一幅画上是一个日本兵扛着步枪，刺刀上戳着一个中国儿童，鲜血在不断地往下滴；另一幅画上躺着一个被日寇戳死的妇女，一个不懂事的幼儿，正趴在妈妈身上找奶吃。

看着这样的惨状，父亲心中瞬间被激起了民族仇恨。他暗暗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在心里说：“总有一天，中国人民会把你们赶出中国境内，不让你们在这里撒野！”
（待续）

一岸秋

上部：走向抗日，走向解放战场和朝鲜战场的战斗者

父亲在年少时立志抗日，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选择走上革命道路；在战场上英雄无畏，只身涉河炸碉堡，智勇双全的他如愿成为战斗英雄；在淮海战役中，带领“英雄排”，连炸敌军机场三碉堡，英勇善战，屡建战功，成为战争年代中人民解放军的英雄战士。

一、立志抗日
通常说的家，是我们出生成长或与亲属共同居住生活的地方。父亲于1928年12月15日出生在嵊县（今浙江省嵊州市）全化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
      
全化村以商、杜、竹三姓构成，距今已有七百多年的历史。据《商氏宗谱》记载，清朝嘉庆年间，商氏从堰底迁此落户，村前有桃园，正值桃花盛开，故名“前化”。1930年，前化村私塾改为“全化小学”，村名也随之改为全化村。
      
全化村处在嵊新冲积盆地的边缘，近四明山。千百年来，嵊新盆地养育着浙东的新昌和嵊州的子民，使其繁衍生息，生生不已。
      
嵊新盆地处于天台山、四明山、会稽山，三大名山环抱之中，属古越大地。内有新昌江、黄泽江和澄潭江三大水系。黄泽江北与四明山南的黄泽镇，是全国第二大剧种越剧的前身“的笃班”的发源地。在古剡溪的源头，有沃州、天姥二山，是古代文化名人向往的地方。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有诗云：“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沃州天姥为眉目。”新嵊一带青山绿水，景色秀美，是一个地杰人灵、名人辈出的好地方。
      
但是，20世纪20年代，中国处于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各军阀割据混战，整个国家陷在水深火热中。这里的老百姓，也生活在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深重灾难里。父亲一家，也和大多数家庭一样，深陷在苦难的深渊中。父亲全家8口人，只有两间狭小的房子，一间是破败的茅草屋，一间是低矮破旧的二层楼房。
      
太公杜天达懂点中医，是旧时农村的土郎中，平常村里人有点小病小痛，找他开几服中药，以此赚点微薄的小钱补贴家用。爷爷杜方灿是全家的依靠，一家人靠他种租田和茔田的收入，勉强维持温饱。爷爷为人正直，处事公道，在村里有着较高的威望。村里居民之间如遇纠纷，常常邀请爷爷去调解。
      
有一年，村里来了一个靠捕鱼为生的湖南人，住在爷爷家。湖南人经常到村后的黄泽江里捕鱼，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黄泽江里一年四季有鱼，湖南人的收入相对比较稳定。爷爷觉得这是改善家里经济状况的好办法，跟着湖南人学会了捕鱼。父亲懂事后，也跟着爷爷一道去抓鱼。
      
捕鱼的方式以放夜钓为主。一般是奶奶在上午把蚯蚓穿到鱼钩上，一次要穿四五百个钩，然后绕到专门的渔具上。奶奶搞好鱼饵，爷爷趁着天黑前，把渔具放入江水中。待过些天再去收钩，多时竟然一次能捕到十几斤。但时常被人偷去，故也换不了几个钱。换来的钱大多去买米，以维持艰难的生活。

      
父亲有兄弟二人。大伯杜贤章出生于1919年10月15日，未曾读过书，一是家里困难，二是村里没有学校，故早早就跟爷爷一起劳动。父亲运气好，在他两岁时，也就是1930年，村里办了一所小学，父亲才有机会读书。
      
1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在卢沟桥发动七七事变。七七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随着中国驻军的奋起还击，宛平城的枪声掀开了全民抗日的序幕。
      
父亲的老师孙祥云是一名地下党员，他时常教导学生：“等你们长大了，要立志抗日，不要做日本鬼子的汉奸，一定要把鬼子们赶出中国的领土。”
      
孙老师还组织学生唱《义勇军进行曲》，带领学生到东郭村观看抗日救亡宣传队表演的《松花江上》《放下你的鞭子》《流亡三部曲》等节目。孙老师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父亲，从小在他心里种下了报国为民的雄心壮志。
      
父亲在一次《自然》测试中，看到这样一道题目：“除了吃饭，什么是我们最需要的？”正确答案应该是“空气”，父亲的答案写的是“抗日”两字。因为日本鬼子入侵中华后，足迹踏遍华夏大地，来到嵊县后，让老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所以小小年纪的父亲，认为抗日很重要。
      
日本鬼子的来临，扰乱了人们的正常生活，学校也关了门。上完初小的父亲，再没有机会读高小，只好回到家，跟着爷爷做点农活，或者捕点鱼。
      
尽管孙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但是他在孩子们心头播撒的抗日种子，已在他们心头萌芽。父亲和他的小伙伴们，没有忘记抗日，没有忘记要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的大地。为此，父亲一有空儿，就与村里的同龄人，一起练习各种杀敌技能。他们自制弹弓，练习弹树叶，把树叶假想成日本鬼子；又用竹片制成一种有一定杀伤力的射击器具，幻想用这些工具，对付蜂拥而来的敌人。父亲趁着平时常随爷爷去黄泽江抓鱼，又练就一身好水性。
      
1941年4月，日本飞机轮番轰炸嵊县县城，整个县城被炸成一片废墟。当时，在新嵊一带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嵊县炸得剩片壳，新昌炸得剩只角。”形象地道出了新、嵊二县，被日本飞机轰炸后的悲惨景象。
      
日本鬼子自宁波入侵嵊县，一路不停地烧、杀、抢、夺，罪孽深重。全化村也深受其害，村里的猪、鸭、鸡全被杀光。爷爷家养的六只鸡，无一幸存。可恶的日本鬼子，不但抢了村民的粮食，而且还在饭锅中撒大便。更甚的是村里的好多妇女，惨遭强奸，有一些人被抓去后，下落不明……他们在中国的大地上，犯下了滔天大罪。
      
1942年7月，日本鬼子侵占嵊县城。一些厚颜无耻的国人，投敌当了汉奸，在嵊县县城建立了敌伪政权维持会。
      
有一次，父亲去城里卖黄鳝、田螺。走近城门口时，他看到那里站着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手上分别持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个戴着破凉帽，想进城讨饭的大娘，不知道要先向鬼子鞠躬，惹恼了鬼子。鬼子一下子用刺刀戳穿她的凉帽，又狠狠地打了她两个耳光。
      
父亲还看到东门城墙上，我抗日组织挂着两幅宣传画：一幅画上是一个日本兵扛着步枪，刺刀上戳着一个中国儿童，鲜血在不断地往下滴；另一幅画上躺着一个被日寇戳死的妇女，一个不懂事的幼儿，正趴在妈妈身上找奶吃。
      
看着这样的惨状，父亲心中瞬间被激起了民族仇恨。他暗暗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在心里说：“总有一天，中国人民会把你们赶出中国境内，不让你们在这里撒野！”
（待续）

一岸秋

二、走上革命道路

1944年3月，浙江保安二团，在距离全化村不远的东坂庄，制造了令人震惊的“东坂庄惨案”。东坂庄村地处四明山南麓，是嵊新地区通往四明山的重要门户之一。从1938年起，共产党已经在这里建立东坂庄支部，是嵊新党组织和抗日武装嵊新独立大队的重要活动地和堡垒。

浙江保安二团，团长陈柬夫是嵊县黄塘桥人。父亲说：“当时浙保二团驻扎在乡下，也高喊抗日，但决不是真正的抗日。强抽的壮丁，饭也吃不饱，饿得面黄肌瘦；当官的对当兵的还肆意虐待，随意打骂；对老百姓敲诈勒索，派粮派伕，却从未向鬼子开过一抢，还“围剿”抗日的三五支队。”

3月13日凌晨，国民党浙江保安团二团，一个副团长带领一个连的兵力，从里东双桥村出发，杀气腾腾地奔向东坂庄村。到达东坂庄村后，立即将全村团团包围。在村后的山上架起重机枪，村里主要弄口架轻机枪和布置岗哨，切断村里与外界的联系。村里共有十八名共产党员，有四位刚好在外，其他十四位全被围在村中。“浙保”命令代理保长鸣锣叫喊，驱赶全村十六岁至六十岁的男人，到村边桥头的晒场集合。

“谁是共产党员？”为首的一位国民党军官，气急败坏地喝问，没有人理睬他的咆哮。无奈之下，他只好根据地主魏仁法的告密名单，从人群中拉出魏海木（村支部宣传委员），逼他指出在场的共产党员。魏海木怒目相对，一言不发。恼羞成怒的敌人，把他拉到一旁，用以酷刑，时间长达两小时之久。

时近中午，敌人又把咬紧牙关的魏海木拉回晒场，与共产党员张咩泉以及一名普通群众，一起绑到桑树上，用刺刀活活刺死。

血腥屠杀之后，姓王的副连长还下令暴尸三天。同时，将“活捉丁友灿，赏洋五百元”的告示，贴在村子的墙上。这次国民党顽固派“剿共”，制造了震惊嵊新两地的“东坂庄惨案”。

父亲听说“东坂庄惨案”以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激起了他想要寻找一支抗日武装的决心。这年的七八月里，父亲经常去东坂庄附近走动，试图了解一些与抗日有关的事。

有一次，父亲恰巧碰上浙江保安团又在抓人。在盘问中，因他说不清去找谁，也被他们带上。带到三界地带，天色已晚，大家就在那里，随便找了个地方过夜。晚上，父亲在睡觉时大声说梦话：“把这些人统统杀光……”并不时大声嚷嚷。

第二天，浙江保安团为首的人对其他人说：“这个人精神有问题，不要带走了。”就这样把他放了。后来听说，被带去的人，全都给枪杀了。逃过一劫的父亲，从此更坚定了寻找革命队伍的决心。

1944年底，临近石坂头村的秦九佬，一个跟我爷爷学过夜钓的伙伴，对父亲说，他姐姐从余姚梁弄回来，正在他家里。他姐夫在三五支队，听说这是一支打鬼子、捉土匪的共产党部队。父亲受这番话的启发，决定要加入这支部队。刚好秦九佬也有此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在他姐姐回梁弄的时候，他们告别父母，跟着他姐姐，偷偷去投奔三五支队。一行三人，经过浦口，进入里东塘田村时，晚上借宿在一户老百姓家。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动身上路了。迎着晨曦，他们爬过几座山，走过几道岭，最后越过蜻蜓岗，到达目的地——梁弄。

父亲从后勤部领到一套灰色的新军装，就这样加入了浙东游击纵队三五支队，被编入嵊新别动总队二中队六班。班长给他发了一支步枪，五发子弹。从此，父亲踏上了从军之路，成了一位革命战士。

1945年的上半年，父亲在梁弄碰到全化村的伪保长。伪保长向国民党告发，说杜方灿的儿子参加了三五支队。从此，国民党将爷爷一家列为共匪家属，予以追捕。

爷爷正在临村卖鱼。碰到同村人，那人提醒他：“国民党正在村里抓人，你不能回去，不然一回去，就会被人告发。”爷爷一听，心想：儿子加入了三五支队，自己也是倾共分子，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且暂时避一避。  

爷爷能说会道，在村里有一定的威望，平时帮着处理村里的一些事务。他支持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暗地里做一些张贴宣传抗日标语，筹集抗日物资这类事项。

如此一来，爷爷知道一家人在全化村是待不下去了。待到夜深人静时，他摸黑回到家，轻轻叫醒家里人，让他们怀里揣点要紧的东西，然后带着他们，悄悄离开村庄。

爷爷带着一家人，东躲西藏了一段日子，生活过得很狼狈。后来，爷爷想，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总不能过一辈子，还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大伯懂得一点杀猪手艺，爷爷也略懂买卖经营。他们来到嵊县县城，在城东桥的一个小街上，租下一间小店面，做起卖肉的生意，以维持全家生计。

尽管爷爷逃离了村庄，日伪维持会仍不肯放过他，还要追捕他。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爷爷找人商量后，请来一位律师，代理自己在《江南日报》上登了一则声明：“我次子杜章才（父亲曾用名）外出多年，他在外所做的一切坏事和恶事，与我杜方灿无关，声明脱离父子关系！”爷爷登报声明后，日伪维持会才放过他。

儿行千里母担忧，奶奶则常常以泪洗面，她担心二儿子的平安。奶奶是一个善良的农家女子，生于晚清，新昌大明市下岛村人。奶奶一共有四个姐妹，她属老大。受中国传统封建礼教的束缚，她是个小脚女人。嫁给爷爷后，勤于家务，却很少外出，平时帮爷爷料理捕鱼渔具和鱼饵。父亲外出后，有近十年的时间，杳无音讯。提心吊胆的她，经常去远离住处的大王庙，叩求菩萨保佑她儿子平安无事。

1949年5月，嵊县解放，人民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共和国。爷爷带着全家重回全化村，在共产党领导的土地改革中，分得了田地，圆了祖祖辈辈渴求土地的梦想。新中国的成立，人民翻身为主。爷爷带着家人，在自家的土地上辛勤耕耘，享受着劳作带来的快乐。

孤胆新狼

老革命
老英雄
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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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

正式岀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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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开花

刚在前天，在大佛寺山顶上，与扫地老人说起，你活过去是杜院长退休义务贡献好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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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昌最老实的人

感谢有这样的人，才有现在我们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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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烂漫

正能量，楼主文笔也很赞

这是借口吗

以前日子是真艰苦，人是真硬气

这是借口吗

久睡成瘾

不明觉厉，致敬英雄！

离雨

嵊县侬？

你禁锢的温度

港内确实需要正能量，戾气太重了

逆龙

致敬老英雄！没有您们就没有我们现在安定的生活

虚晃

老英雄知行合一，表率

少女怪物

这个名字很熟悉古

沉香

你禁锢的温度 发表于 2021-6-19 10:24
港内确实需要正能量，戾气太重了

确实，房地产搞的乌烟瘴气

瘌子花头透

我小学时候来学校做过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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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

现在年轻人动不动躺平，中年人么在聊房地产，这种正能量应该多出现

黑衣騎士

楼主文笔也很赞

一岸秋

谢谢各位坛友顶贴，谢谢编辑老师编辑。以后我来多搞几个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