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的清晨六点半，我刚把电动车停在浙大二院解放路院区门口，就接到了陈阿姨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发颤，说自己老伴前一天晚上突发胸闷，被120送到急诊，儿女都在几百公里外的宁波赶不过来，自己一个人攥着检查单站在走廊里，连去买早餐的脚都挪不开。

我赶过去的时候，她正靠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眼睛盯着抢救室的门，手里的塑料袋里还装着半瓶凉掉的矿泉水。我先去院区门口的早餐铺，给她买了一碗热小米粥和一个青菜包，又接过她手里攒了半兜的检查单，按顺序理好，陪着她一项项去做检查。中间她好几次红着眼圈说，本来以为今天要自己扛着所有流程，没想到有人能帮她搭把手。

等所有初步检查做完，医生说老伴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转到普通观察病房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把刚才没舍得吃的茶叶蛋塞到我手里。那天我走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户落在她老伴的病床上，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我刚给她接的热水，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放松的笑容。很多人来医院的时候，最怕的从来不是病痛，而是身边连个帮忙递个东西、搭句话的人都没有，我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最慌的那段时间里，当一个能稳稳站住的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