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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远去的记忆”之九:《半篮花生》 ——“地脚”花生及越剧《半篮花生》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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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姥小学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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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楼主我老大
发表于 2022-3-25 11:28:53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浙江省
“渐渐远去的记忆”之九:《半篮花生》   
——“地脚”花生及越剧《半篮花生》杂记

你可记得有部现代越剧《半篮花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红极一时,风靡浙江?      

《半篮花生》是现代越剧的独一份。地位之高,堪比现代京剧《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等样板戏。

这是一部由捡“地脚”花生引发学哲学话题的越剧。      

我的老家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及邻县嵊县(现在改称嵊州市),出花生也出越剧。                  

花生及“地脚”花生

新昌嵊县一带是浙江省花生主产区。 这里的花生颗粒小,炒熟后香气特浓,味略甜,是花生中的极品。在新昌称“小京生”,在嵊县称“小红毛”,史载曾是“贡品”。      

“ 青藤藤,开黄花,地上开花不结果,地上结果不开花。”这是一个猜花生的谜语。      

花生是唯一花开在藤蔓上,果结在地底下的农作物。

​图1.花生是生在地下的         

收掘花生果实,新昌嵊县一带叫“掏花生”。      

花生地里的花生藤蔓,看上去草绿色一大片,实际呈蓬状,花生是一蓬一蓬的。      

收掘时,人们用铁耙(四个钉齿的铁耙,类似猪八戒的武器,新昌嵊县人称铁爪)在花生的四周挖松土,然后掘拔起整蓬花生,这就是“掏花生”。书面话叫“收掘花生”。      

​图2.铁爪(斜金傍一个责字)      

过去生产队集体劳动时(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掏花生,往往男人在前面掏掘并拔起;妇女在后面摘,将挂在根上白花花的花生一颗颗摘下放在筐里,完成收获。然后再由男人把一担担花生挑到生产队晒场上,集中分配到户。

过去,“以粮为纲”,花生属经济作物,种花生的田地是很少的。如我们生产队就只在澄潭江边的沙地上种上三四亩。到收获时,每户人家,老花生晒干后也就是二三十斤。      

花生,现在仍旧有很多人喜欢吃,在当年,更是最好的零食。无论大人小孩,有花生可吃,那是相当的开心了。      

嫩花生,至鲜美味。在收获到家的当日就择出,或腌一下或直接煮熟,吃了。      

老花生,晒干后存储着。过年时才炒制,作为过年时的烩货(新嵊一带方言,过年时招待客人或给小孩子吃的炒制零食,称烩货。花生、蕃薯干、黄豆、爆玉米花等,通称为烩货)。      

花生是最好吃的烩货,人人都喜欢。兄弟姐妹多的家庭,做父母的,怕兄弟姐妹争抢、专吃花生,往往按人头把家里的花生平均分给子女,让他们自己吃自己的。也可以说是最早的体现子女间公平分配的“家庭承包制”,只不过承包的内容是吃花生而已。      

这样分吃花生等烩货,现在五六十岁生长在新昌嵊县的一代人都记忆犹新。      

当年有个场景,一到生产队收获花生的季节,每块收掘过的花生地里总有成十上百的人在地里寻觅着什么。      

这么多人在干嘛呢?在捡“地脚”花生。      

收掘花生,你无论多仔细,必定有少量的花生遗漏在地里,这就是“地脚”花生,方言又称“花生洒”。     

“地脚”花生是捡不干净,成百上千的人在二三亩里细细捡过,到第二年清明节前后,上年种过花生的花生地里,仍有花生嫩芽会长出来。“清明前后落夜雨”,清晨,你只要去那沙地里寻找,沙土有裂缝的,轻轻一划,就能见到一支茁壮的白净嫩芽从地下刚要攻上来,这就是上年的“地脚”花生发的花生芽。      

白、嫩、粗、壮就是花生嫩芽的特色。把它挖回家,清炒,放汤都很鲜脆,还略带甜味,那如帽的花生头,口里嚼着还有香气,可以说是芽菜中极品。      

“地脚”花生人人可捡,捡到都归自己,这是乡风民俗,多少年来,都这样。     

我也是,从很小时候就开始,带着弟妹去捡“地脚”花生,捡“地脚”花生不是走到地里,就可以随便捡到的,而是要花力气的。      

一开始就用锄头不停地在地里挖泥土,将遗漏在泥土里的一颗颗花生找出来。当然,漏在泥土里的花生是很稀少的。不过,这样找出来的花生,是比较“老实”的好花生,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老了的花生,更容易自然脱根,漏在地里。      

这样在地里翻找,从放学约四点半开始到傍晚七点天色昏暗回家,小小篮子里,二三兄妹掘、翻、找,半篮花生应该会捡到的。      

说半篮,我回想也就约二三斤吧。      

收掘花生看起来简单,其实也是个技术活,有很多的技巧在,是可以做“手脚”的。这个“手脚”就是“地脚”花生遗漏在地的多少。      

做手脚就在“掏”、“拔”两个环节上下功夫。铁耙掏土不深,或拔时故意拔歪,就会将很多花生遗漏在地里。      

生产队里有个别私心重的社员,就会在这个方面做“手脚”了。劳动收工后,他就暗示自己的子女拿着篮子、锄头去他劳动时掏花生的地块里捡“地脚”花生。      

那自然就是把生产队应收获的花生据为己有了,是明显的营私行为。做得暗,一般是难以被人发现的,这种现象虽个别,还是有的。                  
越剧及越剧《半篮花生》            

一千一百年前,嵊县新昌两县同属一县——剡县,以至,嵊县新昌人说话腔调差不多,外地人难以分别。      

一百年前,嵊县新昌同创了“越剧”。解放前,风靡上海滩,成为全国第二大剧种。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作为“才子佳人”剧本为主的越剧被批判,象袁雪芬这样的杰出艺人也被打到了,传统越剧销声匿迹。     

1971年,一部现代越剧剧本出现了,这就是《半篮花生》。

​图3.《半篮花生》剧照      

这部剧,反映一个名叫王友财的“摘帽地主”在生产队集体劳动收掘花生时,做“手脚”让他子女多捡“地脚”花生,被生产队书记一家发现。书记正好在学矛盾论哲学思想,于是,书记就将矛盾论、及介级斗.争与捡“地脚”花生联系起来看问题。      

那个时代,什么事都喜欢往介级斗.争问题上靠。这样一靠,这剧就充满了时代感,政治感,革命感。于是,浙江全省许多地方开始排演《半篮花生》。      

演了几场后,这部现代越剧被在杭州的***无意中看到了。看后就谈了他的观后感,说“这家人(指书记一家)很可爱,农民也可以学哲学”。  

于是省领导就乘势而上,在浙江做足文章了。越剧《半篮花生》大演特演,大红大紫了。      

连最最基层的我们大队也成立一个文宣队,排练这部越剧《半篮花生》。我老家澄潭也算越剧之乡,有几位老艺人,排演越剧基本上是熟门熟路,练了不长时间,就演出了。我记得,演女主角晓华的演员是我的一位邻居,比我大几岁,我要叫她姐。这位姐小脸俊俏,身材苗条,很是漂亮。她演得非常的好,捡花生的晓华非常的可爱。演得次数多了,村里人差点叫她“晓华”姑娘了。     

1974年越剧《半篮花生》拍成电影。据有关记载,改剧本,改曲调,得到了江的指导。难怪,电影的越剧曲调高亢,特别书记的唱腔,有点像高腔。     

有了越剧电影《半篮花生》后,村文宣队就演不下去了,因为唱腔不一致了。当年村里演的是本土的越剧腔调,哀怨缠绵。      

后来,电影《半篮花生》灌制了唱片。新昌县人民广播电台在农村有线广播中,放革命歌曲,京剧样板戏,越剧就是《半篮花生》。      

耳濡耳染,“越剧之乡”的我老家许多人都会演唱几句《半篮花生》中的歌词了。      

《半篮花生》是我越剧的启蒙,让我知道了,这样的唱腔就是越剧。      

我可以骄傲地说,我青少年时就会几句越剧,那就是《半篮花生》里书记唱的歌词。                     

我的大胆猜测               

现代越剧《半篮花生》,这剧本取材于新昌嵊县一带,写剧本的作者是新昌嵊县人。      
这个剧作者小时候也捡过“地脚”花生。

来源:壹月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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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25 12:29:5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上海市
《半篮花生》男主梁永璋是新昌人,大市聚后梁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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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25 12:53:30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上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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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25 13:39:2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浙江省
怀念八月半过后,放农忙假,带上二个月饼,约上小伙伴提上篮子小铁扎,漫山遍野捡花生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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