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联系微信:我是小新新(158 5756 2918) 雪溪往事-忆我美好的小学时光
终于可以告别杨柳树下的学前班,六年小学时光就要开启了。而我对小学的向往,更多的是因为红领巾。再也不用东借西捡,因为戴起来感觉就像个电视里的伪军。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戴上红领巾成为共产主义接班人喽!而益方同学,你可不能再跑到三层楼上,洒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童子尿咯!我们可都是正规的小学生了。
经过嘈杂的菜市场一样的开学报到(那时候学费虽然只要一、二十元,但有些家庭还是拿不出,说要等杀猪卖粮后才有钱,“赊帐”的讨价还价声,更“悲情”的是,还有很多留级同学的哭声和家长的求情声,此起彼伏),终于可以进入正式的学习了。
第一位接触到的是刘和妃老师,应该算得上是我语文的启蒙老师。她教的拼音字正腔圆,奠定了我以后语文学习的良好基础。在数学上,一丝不苟的张竹娟老师应该算是我的启蒙老师了。而在对同学的印象中,有一个叫许娜的女同桌,应该是我学习上树立的第一个榜样。成绩优秀,字写得干净整齐,好像读完一年级就不知道转学去了哪里。
带着失去榜样的失落感,转眼就到了二年级。其实这种担忧是多余的,学习好开始冒尖的各路英雄层出不穷。老师的小孩总有在家课外辅导的优势,有个叫瑶瑶的女同学挟母亲丁美珍老师作为班主任的优势,有个学期成绩也蹿了上来,这就更加加剧了班级前几名的竞争。因为以前,成绩是直接排名次的,公之于众,像奥运会一样,三名之后江湖上就不屑流传了。
随着不断的升学,接触的老师也越来也多。董财仁老师,上下课的敲钟好像归他管,上课铃敲得火急火燎,下课铃敲得和缓悠长,教的是自然课。当时我们哪里有水杯,渴了直接趴水龙头灌一口。他说自来水很脏有细菌,放大镜可以看到,说等高年级了给你们看。然而我眼巴巴等到小学毕业,都没见到兑现你的“善意谎言”。教数学的董吉林老师,老当益壮,精神矍铄,不知道教了多少代村里的学生。其实大家都叫他林老师,因为在雪头这个董姓大村,老董,大董,小董老师的称呼已经资源耗尽。一声董老师,可能小半个学校的老师都会应声。当然叫林老师也不错,当时我一度以为他真的姓林,跟民族英雄林则徐一个姓,为他感到骄傲。吴伯正老师也是教数学的,奇怪的是,他一天到晚烟不离手,还中气十足,用他特有的新昌普通话讲课,喉咙依然光光响。还有位教数学的张美芹老师,记得一次得知她生病在家没来上课,我们几个学生凑了点钱,买了自己最爱吃的沙琪玛去看望她(其实哪里是看望,我们战战兢兢去,放了东西就跑)。害得她事后还要调查谁来看过,给我们回礼送圆珠笔。教导主任董永春老师,江湖传闻是学校最严厉的老师。他一走进教室,学生早就屏气凝神,正襟危坐,感觉像个法官走进法庭。开一点小差,他的精确制导的粉笔头就会不偏不倚落到你头上。郑桂珍老师,就是大家口中的秦老师(土话郑读秦音),以至大家都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记得你挺着个大肚子时,还总是起早贪黑,为我们学习着想。老是油印你手写的卷子,油迹未干就迫不及待地就让我们做。害得我们手上沾满油迹,气味闻得头昏脑涨。教音乐的是张玉珍老师,您脚踏风琴,唱起百灵鸟般的歌声,整个学校都余音缭绕。还有体育张代阳、语文吴伟龙等叫得出名字,许多已经退休和后来新来叫不出名字的老师,不能一一介绍。当然我们敬爱的吴永钦校长是不能不介绍的。他家住邻村,每天推着一台二十八寸自行车往返,为学校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唯一对他耿耿于怀的是他老是把娱乐念成吴乐。
回忆了这么多,其中董红霞老师是我印象较为深刻的。当年她应该刚师范学校毕业,科班出生,教四年级语文并当班主任,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新鲜的事物。教我们唱《水手》、《涛声依旧》等流行歌曲,语文里还有儿化音的读法,作文的写作技巧,带我们野炊……那是一众“老学究”无法带给我们的全新体验。记忆深刻的是有一次带我们放风筝,我们玩得兴奋过头,把庄稼踩坏。您被老农责问得哭泣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我们感到非常内疚。另外一位是刘和平老师,我们六年级班主任。她不仅学习上对我们要求严格,还关心生活。在她手上,教鞭的折损率非常高,可见对我们学习的高要求。一次右手骨折,她坚持带伤上课用左手写板书,感动得好多女生流泪了。一次后山起火,我们几个“勇敢”的同学奋不顾身去救火,回来时被表扬的样子我们脑海里已经构思好了。然而刘老师迎头就是一顿担心的痛骂,并罚站黑板。当时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飘出千千万万个问号,并闪现着英雄赖宁的形象,这到底哪里不对呢!后来长大想想,老师做的是对的,她首先想到的是学生的安危,表现出一个老师对学生的深切关爱。
当时毕竟是农村学校,教育水平和资源不能和城里比。乡里三坑、中溪、雪头等小学间经常进行教学交流,取长补短,共同进步。虽然我们提前几天就知道了,老师也一一安排好哪个学生回答哪个问题。但一个个听课老师拿着本子排坐在过道中,我们还是感到非常紧张。老师每次都会安排我们的王金同学,歌唱她万年不变的红灯记,不知道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展现我们学校学生的多才多艺。教育资源的贫乏还表现在,当时根本没有课外书的概念,做完作业就是玩。以至于有一次,学校收到一批旧书,如饥似渴的我竟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看得津津有味,并煞有介事的总结出:我们一个个学生不就是星星之火,以后燎原社会,一定要为国家做贡献!
漫长而又短促的六年小学学习生活,肯定还有着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没有讲完。那个每年给毕业班来拍照的沙溪照相馆老板,开着边三轮马达卡,“突突突”地又来了。他无情地按下快门,“咔嚓咔嚓”地结束了我们美好的小学时光。台湾作家林清玄在他的《玫瑰奇迹》里写道:我觉得一个人活在这个时空里,只是偶然地与宇宙天地擦身而过,人与人的擦身是一刹那,人与房子的擦身是一眨眼,人与宇宙的擦身何尝不是一弹指顷呢?我们寄居在宇宙之间,以为那是真实的,可蓦然回首,发现只不过是一些梦的影子罢了。小学里的那些人、那些事,真的就是梦吗?不,他们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发生过。芸芸众生,那是何其幸运才让我们相会在一起。这份缘分可能只是随着悠远的雪溪水,流向了遥远的大海,再也无法倒流。有些人已经故去,再不提笔,我怕这份美好的回忆真的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谨以此文怀念我那纯朴美好的小学时光及那些可敬的老师和可爱的同学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