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父亲的枣树！港友的父亲都是怎么样的

三月晨影 · 发表于 2021-6-20 08:58:16

新昌信息港一直征集原创文章哦
请联系微信：我是小新新（158 5756 2918）

老家屋边的枣树是四十余年前，父亲从棠家洲移栽而来的，枣是那种新昌土生土长的品种，型长，皮脆味道清淡。

时间见证着成长，枣树从羸弱小枝开始枝繁叶茂，到了后来成熟季节硕果累累。结出的枣子用两个‘小米萝’硬是装不下。

这种，在八十年代，那个缺乏物质的岁月里，不失为一种休闲的美味。

每逢这个季节，也是父亲最忙的日子。枣树在路边，沉甸甸压弯了枝丫的果子总免不了垂涎的人。
偶尔路过摘几个，父亲总是笑盈盈看着。遇上那种顽劣的，趁夜黑拿棍棒敲打的，父亲会在窗户上伸出头，难免有破口大骂……

打下枣子的日子里。父亲会一堆一堆分好。兄弟姐妹的，儿女的，邻居的……一家不落的拿袋子装好，给予送去。
到了后来，日子愈过愈好，各种水果充沛了市场，不同类型的枣子层出不穷，口感直接秒杀本地枣子。渐渐的，父亲送与枣子慢慢的别人不再稀罕，有时候甚至成为了一种累赘。此时的父亲还是乐此不疲，照送不误。
其实，用这种枣子加点冰糖蒸起来，应该也是种独特的美食。

就在那个秋天的临近，枣树开始结出果实的日子里。父亲住院了！当我们赶到后，医生悄然告诉我们说，父亲得的是癌症。而且肿瘤位置十分不理想。建议请专家来新昌做手术或者直接去省府。

我们瞒住病情，送父亲住进了浙一。

随后的日子里，为了接下来的手术，开始了各项的检查。隔三岔五会因需要验血而禁食，这让原本还能够走路如风的父亲开始变得步履蹒跚，上个厕所都需人搀扶。原本开朗的，风趣，喜欢开个玩笑的他也因为虚弱，变为了沉默寡言。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曾经信誓旦旦认为可以手术的主治医生也开始犹豫了！提议的手术也变成了建议保守治疗……

做了保守治疗后，回到新昌的父亲稍有发热，就得去医院观察一段时间。作为子女的我们，家和医院之间的穿梭也就成为了主旋律。用父亲的话说——养儿育女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也是在偶然间，我听到了街坊邻居的议论。说是自从那家的老爷子生病之后，他家的枣树也开始枯萎了……
蓦然发现，曾几何时，那郁郁葱葱枣树已经满目疮痍，大片的枯黄占据了整个树冠。

此时，才回想起……

依稀记得。父亲杭州回来后，那挂满了枝头，差不多有一节食指般大小的枣子开始毫无征兆的纷纷掉落，当时就铺了满满一地。随后叶子也慢慢凋落。接下去，老叶掉落后的枝头又奇迹般的重新长出指甲般大新的细叶，密密麻麻的如同枣树开花了一般。当时着急父亲病情，无暇究其原由。只是在一瞬间有过惊奇。
……

没想到，当初的细叶已经败落成为了如今这副干枯模样。回新时，杭州医生就曾经预言。说老爷子这种情况，熬得过三五载也是有的，短的就不好说了……如今，这，真的不是一个好兆头！

那天一大早，刚到单位的我就收到了父亲的来电。一下子让我乱了神！当时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直至话筒里传来了父亲虚弱的声音，心里仿佛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父亲要我下班后务必去他那里一趟，说是有话对我说。我问及是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时。父亲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是一定要到了之后才告诉我。
自从父亲生病了之后，我每天下班后都是第一时间去看望他。所以很是奇怪，不知道他有什么秘密，坚持需要我到了才能说起缘由？

父亲的电话在我临近下班时又打来了。还是那样的吞吞吐吐，半天不愿意说明白，是什么原因需要那么着急着催促？

匆匆忙忙来到父亲家时候。父亲正斜靠在床靠上，此时的他脸色很是苍白，殃殃的，精神萎靡的很。当我提及缘由时，父亲沉默了！
半晌后，才悠悠开口：
“我可能不行了。”顿了顿。
然后：
“昨晚我看到你爷爷了！他就躺在我旁边，唤我早点睡……”
听完父亲的话语。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悲把嗓子眼堵的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那种不祥的预兆……濒临死亡的心灵感应吗？
一时间，我无法回复父亲的话。甚至于找不到合适的，能够使得父亲宽慰的话语。我想哭，但又害怕被父亲看到会更加难受。强忍着那已经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朦胧，快要掉落的泪水。
当时的我就怕自己继续呆下去，会遮掩不住心中的悲戚。找了个借口，和父亲告了一个罪。匆忙着脚步，出了他的房门。
在枣树下，燃起了根烟。当我使劲的，仰天吐出最后一口烟时。惊奇的发现，在那整片已经枯萎的枣树树冠，就在那那靠近墙的角落，还有一抹绿色。那是整棵树唯一尚存活的枝桠，在已经发黑枯黄的树冠中，显得分外耀眼。
这，只是很小的一枝，却似乎在冥冥之中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重新回到房里的我，从容了许多。劝慰父亲他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父亲摇摇头，信誓旦旦的说：“我是真的看到了你爷爷了，当时我让他等一下，让他先睡，我去上个厕所再来。我开灯起床的时候，还转回头看了你爷爷一眼，当时他就侧躺在我旁边”。说着，父亲还拍了拍他左侧的半边床。“你爷爷穿的是白色的土布衬衫，背向着我，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

父亲说的确有其事一般，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
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畅颜嘻嘻笑道：“这也许就是好事啊！你不是和爷爷说了吗，上个厕所再睡。爷爷肯定会给你时间的呀！也许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重要的是你要自己坚强一点，多吃一点下去，尽力起床适量运动运动。”

我知道父亲是在害怕什么。只希望我的安慰成为他坚持的动力。
也许是我的安慰起了作用，也许是父亲给了自己努力去坚持的动力。一瞬间，父亲死灰的眼神似乎焕发了精神。

这一次后，父亲很长时间没有因为发热而去医院。神奇的熬过了这个疫情封锁的冬季。
……

原标题：（父亲节）父亲的枣树

来自安卓APP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