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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链接: 转眼已经四十不惑,回首年少时光,层出不穷的小目标小愿望却仿佛历历在目。
我出生在浙东小城新昌东部一个山村里,在那个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奔波的八十年代。我们小孩子在吃的追求也是唯一追求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村店里的香糕干、沙琪玛、苔菜饼、棒冰、瓜子……那是我们为数不多零花钱的梦魇,被疯狂吞噬。有一次村里看戏文,我就一边看着一个大男孩吃着咯咯响的粟米糕,一边吧唧嘴咽着口水,这感觉比他还吃得梦幻。
但零花钱毕竟是有限甚至没有的,都是靠帮家里打酱油“省”下来的脚钿,入不敷出。我们只有想各种办法来满足这口腹之欲。农村里采茶卖钱那是一笔当天就可以变现的好行当,深受广大中小朋友们的欢迎。当然一年中最神圣的吃的仪式,当属“生日宴”才有得吃的唯一佳肴“鸡子榨面”。 随着长大入学读书,自己也有了独立的行为,帮家里干活分担劳务也成了自己的目标。今年过冬的松针叶需要自己划算去山上耙来,本周哪块地的草要去拔掉的,几天内家里的稻子要割完的也得参与进来。体力活跟上了,思维也更有了自己的想法。书上说,长大后我们要当科学家、医生、老师啥的,但是我感觉这些太遥远。我眼前想到的就是要到新昌城里去看看,因为太多的同龄人去过县城后,回来绘声绘色描绘出的略有夸张的大千世界,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哪怕去吃一碗热腾腾的汤包也会是相当满足。
一直臆想着去县城,我们几个玩伴经常沿着通往县城的马路走啊走啊。走到巧英水库后面高高的山岗上,一双双渴望的小眼睛迸发出如炬的光芒,碧波万顷的水库,连绵的青山那头,县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村小里读书成绩一直很好,家里盼我读书能有点出息。咬咬牙,把我弄到了县城里借读读初中。这是我真正意义上从小村跨进了“大城”的世界。初中三年借住在两个姑姑家里,虽然她们都对我照顾有加,但毕竟是代替不了父母在身边的感情关怀。我必须学会独立生活,各方面事情总要自己担当的。初中高中六年的学习生活和当班干部的历练,我的心智大为成熟。要考大学了,不得不离开这个我原来心中的“大城”了,目标还有更大的城在等我。 考进省城的大学,转眼间读书和工作在杭州已经二十年了。工作几年后,也在这个大城有了自己的家庭、房子、小孩,生活也算小康,家庭也算美满。回想从小到大,一个个不停变换、升级的flag,我们大多数人追求的生活,不就是图个身体健康,生活富足,家庭和谐,如果有能力的话么给社会多做点贡献。
从小村到小城,小城到大城。我有时候在想,其实无论在哪里,只要能实现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个小目标,找到心灵的归宿,才是人活着的终极价值,包括物质的也包括精神的。比如每年过年,我都会回到生我养我的小山村,住上几日,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那里的所有,都会平复治愈我在大城里的一切烦恼。这反而成了我住在大城后,每年向往的小fl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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