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信息港一直征集原创文章哦 请联系微信:我是小新新(158 5756 2918) 作为信息港里常年关注却很少评论的一份子,看到东街要拆迁的消息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子窃喜。
从小学到大一,想来也是十多年的光景日子了。港友们的照片里有一张是那个副食店的大爷躺坐在藤椅上的照片,他望着的就是我所在的地方,那一幢由玻璃渣子铺就开来的米黄色筒子楼。筒子楼约摸着过了二十年的历史了,六层楼的高度,除了一楼后来安上了盏声控灯外,往上走起夜路子来便全仗着月光摸黑。那梯子上,扶手积了几层灰,红漆面也破损开来,露出木质的底色来。
原本的一楼,勾连着瓦房处,是个填装垃圾的地界。楼梯边挨着外墙处,便是开着乌黑的口子。早起后,垃圾自是无需下楼丢到马路牙子上的垃圾房,往下走十几步子一丢,那垃圾便顺着管道落到一楼去了,直到垃圾车大清早过来装上车,就算是完成了清运的工作。以至于后来因为卫生问题,才将它封上。
东街的高楼并不多,站在自家的西向阳台,一眼便是望尽了警钟山的一脉颜色。低头则是小卖铺子一色子的黛色砖瓦,视野是极好的。小时候电视看多了,老妈总让我远眺会警钟山的景象,按照他的话来说,绿色护眼。而至于其中的门道,她说不出一二来,莫不是哪里听来的谬语。我恨透了这样的事情,一眼巴望着它,脑子里却似是翻江倒海起来,没一会儿便偷懒跑进了屋子里去。当然,视野好更多是一种享受。小学时候已经养成了走路上学的习惯,这导致我起床总是赶着天还没亮的空档。那时候,街边的路灯还亮着,撒下橘黄色的光来,分外好看,以至于天色渐明破晓,那灯光才渐渐熄偃下来。还有冬天,08年大雪那年,雪积压了一片,满眼望去尽装了白蒙蒙的一片。偶尔会有飞鸟略过,点雪而起,留下点点突兀的坑洼。那些街巷子全白了,若不是有那五色斜伞走过的斑斑点点,真就让人迷乱了眼睛。
东街是一种市井的气息,它有点古老。不单是这里多老人,不但是这是多老屋,也是因为绕梁的腔曲,陡然间增加了年代的厚度。一楼的大前院,桂花树下,架着米黄色的老灯泡,一到了晚上八点的样子,那戏腔的声音便在二胡等一众下延展开来。十几个人搬上板凳,或是提着筷子边扒拉口饭边哼唧上一段,或是自己上去唱上一嗓子,可是热闹。那声音会持续两个小时左右,直至夜深了才会散去。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老是需要早睡,那声音正冲着阳台的位置,即使关了窗户也无济于事。为了赶走那声音,我老爸甚至还下去理论,与那边的老人争论起来。以至于从此之后,才有所收敛了些,但是时长还是能听到那一两嗓子。
楼下的人来来去去,构成了筒子楼里的居民的生活日常。牌楼下的自行车铺子,还有曾经锅拉头的营生,夫妻档做起来生意也确是不赖。挨着小卖部往北处的四合院门口,曾经也是架着一个春饼摊,是一个阿婆做的。我和她的孙子小学时候总想约一起上下学,有时候没顾得上吃早饭,她便会给我摊上一张,现在想来那味道也确是极好的,只可惜后来就不见了踪迹。当然,还有街对角永远繁忙的包子店,架不住味道好,为了吃他们家的包子,总等上个半个小时。
能回忆的事情还有很多,文字确实承载不了十几年的记忆。往事总是匆匆而过,我也十分眷恋过去的时光,只不过,回忆就好,不求再次经历。东街毕竟承接了过去的使命而不足以去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拆迁,也许是它最好的归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