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闹闹谈艺录之何为艺术

小情绪闹闹

闹氏艺术定义：通过人类感官，作用于人类心灵，服务于人类情绪，以变化为形式特征的人类制作物。

由该定义可以得出如下几个特点：

1. 形成艺术作品的主体是人，艺术作品作用的客体是人。也就是说，非人的动物不能从事艺术活动，非人的动物也不能感受艺术。河狸在溪流中筑坝不算艺术创作，蚂蚁搭建起高耸的蚁冢不是艺术作品，发出婉转悠扬鸣叫声的画眉不是艺术家。

2. 欣赏艺术的必经途径是人类感官。人类用于感受艺术的主要感官为眼和耳。原始人都会创造艺术，感受艺术。最原始的艺术是音乐、舞蹈和绘画。多数原始人喜欢拍着手，敲着鼓，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少数nerd举着火把，安安静静地在岩洞内壁上画画。当然，两类原始艺术家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观众群体-一个个在旁边看着，咧着嘴笑。语言出现之后才带来诗歌艺术。慢慢地人类发展起其他文学艺术。等文字出现了，这些文学艺术得以固定与更有效地传播。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艺术种类越来越多，无论它们的形式如何变化，最终都是作用于人类感官。

3. 艺术的作用终点是人类心灵。拿轻音乐和交响乐来说，轻音乐往往是旋律简单，曲调变化和缓，让听众有淡淡的愉悦感，这种感觉犹如清风吹拂，而结构复杂的思考深入的交响乐往往是能够达到直击心灵的效果，那是电击。从这个角度来说，轻音乐的艺术性是不够的。

4. 艺术的目的是服务于人类情绪。好的艺术能让我们或是手舞足蹈或是如痴如醉或是血脉偾张或是泪流满面......这是一种原始的需求，很难说这种需求是否低级或合理。人类有感情，似乎也需要感情，但是感情又干扰人类思维和理性决策，把人变成部分的有限的理性的动物，较之一般动物有理性，又不够完全理性。

5. 艺术要求变化。工业流水线上的产品不是艺术品。有俄罗斯外交官说他常常要陪客人观看芭蕾舞剧《天鹅湖》，一年下来都上百次了，看得都要吐了。在这外交官看来，《天鹅湖》似乎已经是不断重复的东西，不再是艺术品了。无论绘画、音乐、雕塑、文学，相关艺术家都在努力追求变化，以形成自己专有风格，留名青史。可悲的是变化有限，似乎前辈们已经把该有的创作形式都尝试了。这就派生出艺术的下一个特点-

6. 艺术难以积累。对具体一位艺术家来说，ta的一辈子是在一点一滴地积累的，很细微地发展变化的，但对于整个艺术发展来说，目前已经达到难以积累的程度了，一般能做到只是在前辈工作上轻微敲敲打打。这个特点很重要，因为与艺术相对应的科学、技术是持续积累的，将来也会是继续保持积累的，会时不时有重大突破的。


思考题

1. 有音乐学院毕业生写毕业论文的时候给出的作品是在地下室里将乐谱、小提琴挂在四周墙上，地面中 央生起一堆火，然后把小提琴砸了，把乐谱撕碎，扔向火中。请问，评判论文的老师们该给这个作品什么等级？理由呢？

2. 有画家在一张画纸上画了500个一模一样的罐头。请问，这幅作品是绘画作品吗？为什么？

（稍后公布闹氏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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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意义

艺术最为直接的功用是提供情绪价值，娱乐受众。此外，艺术还是一个时代精神状态的体现，从作品中能看出这个时代是自信张扬还是内敛保守，是热情奔放还是细腻婉约，是奢华还是简约......也就是说，艺术记录了历史。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艺术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文化交流与社会的文明进步中发挥巨大作用。中外历史上尽管都曾经有过焚琴煮鹤的倒退，毕竟是短暂的，大趋势是越来越文明进步，这其中有个有趣的现象：野蛮落后民族凭借武力战胜了文明优雅的民族，结果落后民族在接触到先进文化后很快同化了，蒙元、满清如此，皮克特人和苏格兰人占领爱丁堡后也一样，从而把先进文化的边界线往外拓展了，这里面就有艺术的重要作用，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见到了高水平的艺术，再回头看看自己原先那些粗鄙不堪的东西，容易做出选择。这种选择出自人类的基本设定：要求更加精巧和更多智慧，厌恶愚蠢与低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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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绘画、雕塑等的雅俗是如何划分的？只能把它们和前辈艺术家的作品相比较，如果净是模仿、简单低水平重复，根本没有制作者的深刻思考，则为俗，比如年画、农民画。

雅俗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随着时间而转化的。《诗经》就是西周时期的通俗流行歌曲歌词，到了秦汉以后就成雅了。昆曲在明清时期就是俗的，广受大众欢迎，等到京剧等兴起，昆曲慢慢有了雅的意思，现在京剧等开始没落了，也变得小众了。国外也一样，莎剧、古典音乐、歌剧、芭蕾舞剧等曾经是红极一时，现在也成为少数人欣赏的了。这种转变的原因主要是受众群体的生存环境和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变化，审美取向和审美習惯也发生了显著改变。时移世易，人心亦异。

有的时候雅俗难以精确划分，也就存在模糊性。对于面向大众的那部分艺术来说，在俗中适当添加雅的元素，效果会比纯俗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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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雅和俗

俗的作品是大众所喜闻乐见的，雅的则是有一定知识储备、欣赏经验、思考深度的少部分人喜爱的，是小众的。当然，反过来不一定对，小众的也未必是雅，也有路走偏锋的，怪异的，丑的。

雅俗差异的根本原因在于某种艺术性，这种艺术性不是前面提到的模糊性、创造性、思想、感情、智、趣等等，而是涉及欣赏期待与满足的心理需求。

对于音乐、舞蹈、小说、话剧、歌舞剧、戏曲、影视作品等等艺术形式来说，它们都是在作者设定的时间顺序中展开，俗的作品是符合大多数人心里预期走向的，很流畅，很舒服。比如音乐的现有音符演奏出来后，听众会期待下一个音符，觉得那样会是自己心目中的自然的结果，如果最后如愿，并且这样的满足充斥整部作品，那么这样的作品就是俗的。

雅的作品则不然，艺术家不是简单迎合受众心理，相反会竭尽全力地别出心裁，以期达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效果。这相对于俗要求艺术家额外的智力付出。我们在优秀的音乐、舞台剧中常能感受到艺术家们的这种努力。

心细的小朋友可能发现我上门举例中没有包括绘画、雕塑，这是因为绘画、雕塑是一次性呈现，没有作者时间设定的限制，也就难以利用这一艺术规则。当然，也可以尝试，比如在长轴中表现，甚至在短轴中，有意引导观众视线，产生有规律的观赏顺序，表现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设计效果。这可能是一种风格，学画的小朋友不妨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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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鬼话-艺术杀人

鬼话给不明真相的人造成困扰。有关艺术的鬼话最骇人的是艺术杀人了。通俗小说家如金庸之类的编写出武夫通过奏乐杀人的片段，由于通俗小说面向大众传播，造成很大影响。其实声音杀不了人的。这个容易被人发现，毕竟看这些小说的人只要心智正常也不至于真地相信小说里面飞来飞去的“轻功”、荒诞不经的“内功”。

真正跟艺术靠上边的要数殉戏，汤显祖《牡丹亭》上演后就有多位女子激情赴死，越剧《红楼梦》上演之后也有女子自杀身亡的。这些殉戏行为一般衬托出作品的感染力，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显得可怕，可怕的是死亡音乐的传说。传说某几部作品一旦听了就会死人。从前面的内容中我们已经知道音乐作为艺术有着模糊性，同时又难以言说，人与人之间就音乐交流的时候就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特定音乐作品能够诱发死亡这样的传言就足够恐怖了。  

要认识其中奥秘，我们首先得知道一个事实，通常为人们所忽略的事实：每个国家、每个社会里精神病发病率都比较接近，一般在5-10%附近，当然落后国家的有可能低估，毕竟医疗水平低，教育水平低，民众的认知和接纳程度低，数据采集的时候就会有较为广泛地忽略、少报等。近日《柳叶刀-精神病学》报道“中国成人抑郁障碍终生患病率为 6.8%”。如果算上同性恋、双性恋、SM、严重依赖烟、酒、赌博等等，毛估估20%是有的。这些精神病人进入各行各业，有从事艺术创作的，也有混迹于艺术的受众群体中的。精神病人的世界观、人生观是扭曲的，异常的，这样的艺术家创作的时候将自己的思想感情投射到作品中就会产生怪异、灰暗、阴沉、抑郁、苦闷、悲凉等等色彩。正常人欣赏这样的作品是能很快走出来的，而精神病人会受感染，会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夸张的情况下就诱发死亡了。这锅不应该让艺术来背。事实上精神病人如果不通过艺术来发病，也会通过其他途径发病，比如民科、民间经济学。

人活着，身心健康最重要，就艺术来说，艺术家和艺术受众都要注意自己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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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虚构与真实

艺术是虚构和真实的结合体，二者缺一不可。没有虚构，没有人工加工，必定是零乱的，不成为艺术；没有经过提炼的真实，就没法和受众的心灵建立情感联系，不能提供情绪价值，也不能算艺术。


艺术的智与趣

艺术表达要求巧妙、新奇，体现艺术家的特有思考。因此，愚笨迟钝者不可能成为出色的艺术家。书法中有种风格叫古拙，那也是大智若愚，似拙实巧，决不是丑书的借口。高度智力的展示给受众一种特别的享受，毕竟给平庸无趣的世界抹上了新色彩，也就娱乐了受众。在面向大众的影视作品中趣的特征就很强调，人们不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文艺片，简单粗暴的煽情片，喜欢的是真正有情趣的，比如《乌盆记》、《庵堂认母》这些悲剧里总是会插入一些喜剧色彩的片段来调和，各种角色为了自身利益而争取，体现各种性格特征，显得真实而有趣。文学也一样，讲究文智和文趣，这在诗歌中表现很突出。智体现创造力，是艺术价值的基础，趣则是艺术服务性的体现，是艺术作用于人类心灵的必然要求。


感觉隔离与词不达意

前面谈到不同艺术的感受器官是不一样的，比如音乐的感受器官是耳，绘画的感受器官是眼，文学的感受器官可以是耳也可以是眼，而文学的介质是语言文字，有其特殊性，导致语言文字来难以完整、准确描述文学作品以外的艺术形式。最明显的是音乐，如果你从未听说过“梁祝”的故事，直接去听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是听不出来哪里是初遇，哪里是共读，哪里相送，哪里楼会，哪里哭坟、化蝶，根本听不出清晰的情节，而钢琴版则进行了浓缩糅合，即使你了解情节也难以一一对应，当然也没有必要。喜欢情节的柴可夫斯基的部分作品也有这个问题。更多的音乐作品是没有情节的，都是模糊的，难以用语言文字准确描述的。旋律优美的《悲怆》最终改名也是与作者改名时的心情有关，音乐本身对于听众而言则成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音乐描摹故事、环境结构与色彩有着模糊性，文字描写音乐有着模糊性，绘画来表达音乐、故事情节等也有不足，这是特定介质与感觉隔离的必然结果。所以，艺术欣赏要避免刻意了解创作背景和揣摩创作意图，只需单纯地欣赏就行了。按照钱钟书的说法，只需吃鸡蛋，别管下蛋的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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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天赋与艺术的规律性

从前面的论述中我们已经知道艺术追求变化，天赋就是艺术家的求变的意识和能力，越是能变化，天赋越高，现在普遍使用的“创造性”一词可以等同。人们都知道天赋对艺术家来说很重要，其实科学研究、工程技术研发也一样要求创造性。或许人一旦从原始低级状态觉醒，就厌恶日复一日的简单重复，打心底渴望新东西的刺激。富有想象，大胆尝试是艺术家的必需素质。

前面我们还谈到艺术家有着自由的天性，无拘无束，那么艺术本身是不是天马行空，肆意妄为呢？不是的。无论哪种艺术都讲究一定的规则，音乐有乐理，要求人耳可感受的频率的声音，绘画讲究构图、明暗、透视等，如果变形，那也是在一定的规则下变形，还有个有趣的例子是早期欧洲绘画作品中把重要人物画得大一些，次要人物画得小一些，这也是一种规则。在以昆曲、京剧为代表的中国戏曲上，规则表现得很强势，一招一式、咬字行腔都很讲究。这样，艺术其实是自由和规则相结合的产物，既强调自由创作又遵守一定的规则。


艺术家的艺术心理-追求美、强调爱、宗教般虔敬

追求美是艺术家创作过程中最基本的要求，丑的东西，让人厌恶排斥的东西不是艺术品。艺术品是艺术家和受众之间的情感联系的纽带。艺术家在创作过程中，内心必然要爱美，爱自己的作品，爱受众。有个有趣的例子是戏剧中的丑角，那也是要求美和爱的。也就是说，丑角的内容是丑的、恶的，形式还是美的，爱的。丑角演员通过精湛技艺表现出角色的丑恶，同时传递给观众这个演员的情趣和爱意，观众自然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和爱，他们如此重要以至于产生了“无丑不成戏”的戏谚。同样地，通过《金瓶梅》，兰陵笑笑生表达出了无尽的悲凉，似乎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困境，找到了病症却开不出药方，挣扎、无助、无力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这样的作者爱着他的作品，爱着他作品内的人物，爱着读者。（同理，你们姨在码这些字的时候心里也是爱着你们滴，一般人我不会告诉他们这些道理。：））

任何创造都起源于模仿，艺术家同样对于同行和前辈总是保持着强烈的兴趣，在接触、学習过程中，很容易发现优秀前辈的杰出、伟大（我此前反复强调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进而崇拜优秀艺术家及其作品，以优秀艺术接力者、美和爱的传承者自许，自觉、负责、勤奋、努力、一丝不苟、勇敢尝试，兢兢业业地为人类艺术这座圣殿添砖加瓦，这是一种宗教般的虔敬。可惜的是，古往今来总有部分艺术工作者自矜于技术，略有名声就变得膨胀，狂妄，以至于接下来的创作时以一种戏耍、轻佻的态度糊弄着对付，最终被受众抛弃。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你有没有用心，受众是能感受出来的。反过来，当受众接触到真正用心的作品的时候，除了感动，还会感谢艺术家的努力。不久前我看到两出豫剧，《桃花庵》（苗文华主演）和《海棠红》，编演都很讲究，不禁心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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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朴睿 发表于 2021-10-14 15:05
支持闹姨原创，支持闹姨一包十块头广东红双喜，支持闹姨一边抽烟一边码字…

现代文明人要主动拒绝吸烟喝酒。以后只有猴子才吸烟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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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朴睿 发表于 2021-10-14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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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帖子有助于你的摄影哦，在理论上把一些问题搞清楚了。

越人朴睿

不过建议闹姨在段落前加小标题，比如闹氏图斯特拉如是说、比如我为什么如此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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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朴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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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科学以及艺术的价值与价格

上文谈到艺术与科学在可积累性方面存在差异，艺术难以积累，科学自始至终在积累，此外，科学追求精确，艺术容忍模糊，科学要求事实，艺术喜欢虚构。艺术与科学相同方面是，一旦用于生产生活实际，则与经济发生联系，艺术可以产生应用艺术、工艺美术之类，科学产生工农业技术，这些应用最终都能起到改善人民生活的作用。此外，艺术与科学都强调创造，首创者为万众瞩目，人人敬仰，追随模范者则黯然失色，寂寂无名。

创造性是决定艺术价值的一个关键因素。创造性推动人类社会文明进步。按照汤因比的说法，原始社会之所以静止、反动、落后，是因为原始社会的人崇拜祖先，模仿祖先，因循守旧，文明社会之所以不断进步是因为文明社会的风尚是尊重、鼓励创新，模仿那些勇敢的创造者，开拓者。这个说法结合黑格尔关于中国历史低水平循环往复的意见，不难得出中国古代文化的低级的结论，当然这是另外一个话题，此处按下不表。决定艺术价值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表达思想感情的有效性，也就是表现性，有些人心中思考得很深入，但没有艺术技能，表达不出，茶壶煮水饺，这不行，同样地，也有一些技术娴熟，思想感情不足，也成问题。

艺术的价值影响到艺术的价格，但2者不完全是对等的、一致的关系，因为还有其他因素影响到艺术价格，其中最为关键的是稀缺性。这在画家离世后画作售价常常明显提高可以看得出，因为该画家已经没法继续作画了。还有就是时人的认知程度和偏好，当红的都是受偏爱的，冷落的都是被抛弃的。

不像别的行业，艺术家从事的职业在工作过程中不是痛苦难忍的机械性劳作，而是一种主观意志的自由呈现，一种伴随着内心表达的美的享受，因此艺术家作为一个整体（金字塔顶尖部分除外）是穷的，这是符合经济学的人力资源供需规律的。

为了出名，为了获得认可，为了摆脱贫困，艺术家们喜欢炒作，古今中外都很多炒作的。陈子昂摔琴赠诗为的是出名，唐朝诗人出道时向功成名就的大家投贴也是，现在新闻里炒作的艺术家也很多，无论该艺术家有没有真实水平，比起流量焦虑的网络商家们还要玩得开，闹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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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创作的规划与即兴

有的作品事先有规划，有的作品完全是即兴的。即兴必不可少，哪怕是有规划的，不可能事先将计划制定得很详细。这或许与艺术家的自由天性有关，或许与创作的模糊性有关，艺术家喜欢或需要在创作过程中不断思考，审视自己的内心，在不停的摸索中形成作品。想当年为了救场，名角余三胜现编现唱74个“我好比”，这是即兴表演中的夸张例子。对于诗歌、书法类，即兴作品的效果可能会比较好，对于音乐，纯即兴作品往往效果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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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创作  

创作艺术要求真诚、个性、自由的心灵。创作过程是求变的，这种求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而是艺术家根据自己的观察、体验、思考后的真诚呈现，把自己特有的思想借作品表达出来，这个过程拒绝虚假，厌恶任何的侮弄轻慢，反对外人（包括金主）的强力干涉。这是一个张扬个性的过程，是一个自由地追求美的过程。所以说，艺术家天生有追求自由的强烈冲动，他们不是笼中鸟，他们天然排斥条条框框。

艺术创作过程还有一个特点是模糊性。作者将自己的思想、情感通过作品传达给受众，这是不可能完全保真的，相反，必定存在偏差、扭曲。夸张的情况下甚至有作者很满意的作品而受众不买账，作者认为一般的作品却广受欢迎，最后成了名作。俚曲“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其实没法给出可计量的数字的。这种模糊性还体现在创作结束点的判断上，到底怎样才算圆满的作品，这完全由作者决定，Ta觉得合适了，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思想、感情了，就行了。现存的《蒙娜丽莎》对达芬奇来说还是未完成的作品，他生前一直带在身边修改着。音乐更复杂，从作曲家到听众，中间还隔着演奏家。演奏家完全表达作曲家意图是不可能实现的，只能是演奏家的二度创作，把演奏家自己所以为的音乐传达给听众，听众再结合自身生活经历和情感发育状况作出反应。这个特点与强调量化的科学是相反的，是前文提到的艺术难以积累的根本原因。

艺术创作允许并要求艺术家依靠自己掌握的技术对素材进行取舍、调整、修改、组织，以形成一定个人特色的呈现，也就是风格。简单说，风格就是作者找到的独特的表达规则。无论音乐还是绘画，有形象的，也有抽象的。单就形象部分而言，简单地copy显然是不行的。油画写实时可以磨洋工磨到“很像”，但这样出来的作品和照片有什么区别？只能说明该作者品味低下。抽象类作品尽管表现得抽象，仔细考察后不难发现，其内部始终存在着某种一贯的规律。

艺术创作强调感情。这在表演类艺术中表现得最为直观。现在年轻人的戏曲表演有个通病-有技术没感情，本来是以情带声的艺术，硬是让这些年轻演员演成了空壳虚架子。原因应该是这一代人的父母年轻时日子过得苦，改开后经济状况好了，见不得孩子再受苦就玩命宠溺，结果这些年轻人从小到大生活安逸单调，缺少必要的刺激，他们的心智未能正常发育，情感停留在婴幼儿状态（如小戟：））。相比起来，1949年前的越剧演员们挨过饿，遭过打，面临着严酷的经济环境，需要对自己贫苦的原生家庭负责，不得不应付生活中地痞流氓的骚扰，她们年纪轻轻就经历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她们认识到了生活的真谛，学会了爱与被爱，她们强烈渴望爱情与认同，她们努力在这个不讲理的世界里通过自己的付出来增添一点讲理的色彩，这样的她们就能够很自然地进入角色，这样的一些人才能唱好《梁祝》、《白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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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形式和内容

艺术的形式是艺术的物质基础，内容是艺术的精神内核。作品没有物质基础就没有精神，不成为艺术，没有精神内核，则是行尸走肉，让人生厌，而艺术是服务于人类情绪的，让人讨厌的东西不是艺术。音乐的形式是人类能感受到的声音，不包括次声和超声。绘画的形式是平面或接近平面（考虑到有洞窟壁画、鼻烟壶内画之类的异常情况）之上的颜料图案。而歌舞剧之类的则是音乐舞蹈的组合，既作用于眼，也作用于耳。由此不难得出思考题里的撕谱毁琴不是音乐，充其量只能是行为艺术。同理，约翰·凯奇的《4分33秒》，以钢琴演员在钢琴前坐上4分33秒而不按键出声，这样的“作品”就不属于音乐，最多算行为艺术。

形式要求变化，艺术家们极尽全力在求新求异，这种创新精神是值得尊敬的。不过，如果没有把握好其中的度，就容易走火入魔，比如思考题中的500个罐头，艺术家本意是通过强调简单重复来达到与众不同的目的，可从观众角度来看，简单机械重复是对感官的折磨，这不是欣赏艺术，这是对心灵的伤害了，也就难以称得上艺术。有新闻爆出某个精神病倾向的画家跑医院去以“创作”的名义忽悠了院方，允许他把尸体甩在地上，搞得血肉模糊，这同样算不得艺术。还有，往自己画作上撒尿，作为创作的最后一步，也是荒唐。它们共同的问题出在纯粹为了变化而变化，没有对艺术的崇敬，没有对美的热爱，没有对受众的关切，所以都不是艺术。

作用于人类心灵，服务于人类情绪，这要求艺术家在内容方面思考深入，如何敏锐感受生活，把握住生活中值得注意的内容，再如何将自己感受有效表达，这是艺术家的职责所在。

阿拉新昌囊

五师寂灭 发表于 2021-09-17 09:20
你么确实是闲的，女儿管不着了是吧

最近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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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师寂灭

阿拉新昌囊 发表于 2021-9-17 08:23
还有我，生活中都没人找我说话。

你么确实是闲的，女儿管不着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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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新昌囊 发表于 2021-9-17 08:23
还有我，生活中都没人找我说话。

看来就巨婴有“存在感”啊。

阿拉新昌囊

五师寂灭 发表于 2021-09-16 21:33
闹子和海啸一样，在生活中一定极度缺乏存在感

还有我，生活中都没人找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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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昌大忧伤 发表于 2021-9-16 09:27
写得真长

不长，内容多。现在都还只是框架。